對《倪柝聲的榮辱升黜》再版代跋之回應

 

看見梁家麟博士在再版的《倪柝聲的榮辱升黜》代跋之言論,心埵頂﹞ㄔX來的難過。面對著各項有力的反證,而提出反證的人包括有名的牧者及倪柝聲先生的家人,然而梁博士還要執迷不悟,堅持錯誤。基督教學術派出了這樣的一個學者,實在令人嘆息不已。

 

梁博士在再版的代跋中口口聲聲說歡迎「學術討論」。但他那部大作也算是「學術討論」嗎?坦白說,這是我所見過最不學術的書。不但如此,我認為梁博士反而是假借「學術討論」之名來攻擊他心堣ㄝh的人。其實這種所謂「學術態度」,不是梁博士獨有的,現今許多神學院都標榜這個東西。當然,真正的學術態度,用真正客觀的立場,這也是好事。但事實是,現在許多神學院的所謂客觀態度,根本是假客觀,立論者心堣@早已經有了定案,他所找來支持自己論點的資料,完全是對自己有利的資料,對其他不支持他論點的資料,就盡力去抹煞及歪曲。這叫作客觀?舉例說,提出「聖經無誤」這課題來研究的學者,他們的立場真是客觀的嗎?表面上是,但實際上他們心埵食儭t經無誤存疑,但又不敢公開高調地說,所以在結論時小心奕奕地說,聖經「不一定」有誤,但也不能否認「可能」有錯!然而,聖經原稿一早已經不存在,我們沒有可能用「學術研究」去證明不存在的事物。聖經(原稿)無誤根本上是信心的問題,不能也不該完全靠學術來證明。但現在的學者就這樣濫用「學術研究」來影響信徒對聖經的信心。各位讀者啊!(包括那些支持梁博士的人),問句良心話,你們真的覺得梁博士那本書只是「學術討論」?將心比心,若有人誣陷閣下的父親犯了姦淫,並公開發表出來「學術討論」一番,你的感受如何?你會當它是「學術討論」?恐怕當你忍不住發言為父辯護及要求平反時,別人就批評你為動血氣及偏私,甚至說你在恐嚇了(事實正是如此,梁博士在代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自己受到恫嚇及打壓,將反對者及要求平反者抹黑成好像黑社會一般。這樣,攻擊者反變為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反成加害者。直到今時今日,梁博士仍然絲毫不理會受他傷害的人的感受,將受傷者的情緒當作自己工作的價值,將要求平反的聲音抹黑成恫嚇及打壓)。但若梁博士堅持要用「學術討論」的遊戲規則來討論,那我只好暫時奉陪一下,看看你所寫的到底如何「學術」及「客觀」。

 

首先,我想問問大家,猜想出來的事算不算客觀?在《對再批鬥倪柝聲的平議》一書中,倪徐恩秀指出已經出了這一點:

 

在該書中,作者無正確史實及人證,反而多次引用“流傳”,“聽到”,“據說”,“假設”等:

該書第三頁  “根據海外流傳的慣說”

該書第十二至十三頁  “李文蔚說…任鍾祥說,倪柝聲當時表示…筆者相信…”

該書第二十一頁  “據說…”

該書第二十三頁  “據說…”

該書第三十九頁  “總括上述資料,筆者相信…”

該書第四十一頁  “筆者傾向倪柝聲有經濟罪行…”

該書第四十二頁  “…參照上述資料,我們得考慮修正這個說法”

該書第五十頁  “…可以推想倪柝聲於政治方面的控罪是甚難否證的”

該書第五十二頁  “…上述信函…應該不是由倪柝聲親自發動…而是…也極有可能曾以電報或信函形式徵詢過倪柝聲的意見” 

該書第七十九頁  “故事始末…至於倪柝聲在法庭上的供詞,據說是這樣的…”

該書第八十頁  “綜合各方面的資料我們大概確定以下故事始末 …”

 

本人在《對再批鬥倪柝聲的平議》一書中也提出了這點:

 

他將自己代入當事人的想法中,猜測他們的動機,惡意地抹黑。這樣的手段相當低劣。舉例來說,在該書第109頁,他說:「由於資料缺乏,倪案的當事人張耆年,在整件事的(處理)方法和(反應)態度(如何),我們並不清楚。一個合理的推斷是:她在1941年,被李淵如揭發與倪有染(之時),心中充滿羞愧與悔恨。她認定,倪欺騙與侮辱了她。東窗事發後,她仍一直與李淵如同住,可見她沒為1942年的風波而惱恨她的恩師。這亦說明她在此時只把矛頭指向倪,與李淵如同仇敵愾。李淵如在這些年間,大抵給予她相當的關懷與輔導。這次她夥同李淵如前來見李常受,旨在指證倪的罪行。不過,若李淵如被李常受勸服不再追究倪案,她大概亦在恩師的勸導下,打消了徹底清算倪的念頭。」(請問這些「資料缺乏」的狀態下作出「大概」、「大抵」的「推斷」,是甚麼客觀?可惜梁博士一直沒有正視從他的假客觀,一直否認他用陰謀論來猜想他「並不清楚」的內心動機。當然他更不承認這樣作其實是作假見證。)

 

梁博士又說:「對倪柝聲而言,主辦鼓嶺訓練,除了是重奪教會的領導權,將數年間沉潛思想而得的道理宣揚出來外,也許還有贖罪的含義。他因自己的問題,不僅無法繼續擔任事奉,更絆倒好些同工與信徒,連累上海及其他地區的工作發展遭受嚴重挫折,延誤多年;他自覺對教會有虧欠,所以急於培訓一群執事,讓他們興起,繼承教會的工作。」(頁130)請問梁博士如何知道倪柝聲舉辦同工訓練聚會,是想要重奪教會的領導權?是倪柝聲親口對他說的嗎?梁博士如何知道倪柝聲的訓練聚會是想要為自己贖罪呢?難道梁博士是神,能以知道人心中的意念?

 

可惜,在再版的代跋中,梁博士這種假客觀的情況並沒有改善。舉例如,他聲稱有「許多」人證物證(285),而他又「相信」至少有部份教中長輩其實是知道他所說倪柝聲犯姦淫之事是完全或大致上真實(283)。梁博士用「相信」這個字,真是可圈可點。你說你「相信」,但我卻不相信。我相信許多人都不相信。然而,我不完全反對人相信未經證實的事,你有權相信任何東西,但若你將未經證實的事當成事實(是你自己親口說要將事實說出來)或作對自己有利的證據,這就是偏見,就是假客觀。另外,閣下千方百計企圖證明你提出的證據是合理的,一再力指當時的中共所舉出對倪柝聲的罪證也是理由的。但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堅持當時的批鬥及控訴總有一點兒公義及正直,而被判刑的受害者(包括許多基督徒)則總有一些陰謀及隱罪。你是從見證書及歷史中看出來嗎?大多數的見證都表明當時的批鬥及控訴,尤其是對基督徒的,都是不公的,都是莫須有的,否則為何有成千上萬的基督徒坐牢?他們大都是安份守己的良好公民。可惜,這麼多的冤獄沒有令你對當時政府對倪提出的控訴存疑,反而替他們說情,說他們總有一點合理的,所以繼續採用,反而是一向受人敬重的基督徒卻看出許許多多的陰謀,這叫作客觀?若這不叫作假客觀,則是高度選擇性的客觀。再者,我們並沒有否認當時的判詞以「證明」倪先生沒有罪,我們只是質疑你竟用這麼不可信的判詞來作證據。稍有法律常識的都知道,是起訴一方的責任去提供足夠及可信的證據給法庭,方能成功指控一個人犯罪,而不是先定了被告的罪,然後要被告拿證據證明自己無辜。我們只是認為當時政府的判案不大可信(有許多歷史事實作為佐證),但我們沒有用這不信來「證明」甚麼,但你卻說我們不能完全否定政府的判詞來「證明」倪柝聲無辜!你將我們沒有作的事用來反駁我們,這又是所謂的客觀!

 

另外,梁家麟只引用對自己有利的資料,卻封煞對自己論點不利的資料。舉例說,梁博士在代跋中引用法庭對被告至親證供的保留態度,來削弱與倪柝聲有親密關係的人之證供的合法性。他說:「基於感情和個人關係的考慮,至親鮮會說出事實真相,香港法庭亦不會找配偶頂證當事人犯罪的:『為尊者諱,為親者諱』是華人的通病,無論歷史到現實,我都看不到親人的見證是最可靠有力的。」[14]我們姑且不去談論「至親鮮會說出事實真相」這句話有甚麼事實根據,梁家麟用這個方法抹煞證人的證供大有商榷的餘地。無疑這是律師在法庭上常用來削弱對方證人證供的方法,但這裡不是屬地的法庭啊!那些作見證的人都是主內的人,不是那些為了私人感情而出賣良心的世人!難道陳終道,倪徐恩秀等人會為了親人說謊?梁家麟又企圖削弱證人的可信性,指出倪徐恩秀在某些事情上資料不準確,所以她在這事上的證供都不可靠了。這無疑也是許多律師常用來打擊證人的手法。然而,她在一件事上資料不準確,代表她在倪柝聲犯姦淫這麼大的事也不清楚?按他的標準,恐怕世上沒有人有資格作證了,因為他不可能對被告的事無所不知(梁家麟有些資料不準確可以照樣控告,別人有些資料有不清楚就全面封殺,這是否雙重標準?)。再者,就是按照地上法庭的規律,被告的家屬及朋友豈不有權出庭作證?法官及陪審團會否採信他們的證供是另一作事,但他們著實有這個權利。但梁家麟連這個權利也剝奪了,控告人這麼多駭人聽聞的罪狀,被告的至親及同工連為其辯護的機會也沒有(梁家麟沒有親自去問他們),罪已經定了。這是聖經的教導嗎?「我對他們說,無論甚麼人,被告還沒有和原告對質,未得機會分訴所告他的事,就先定他的罪,這不是羅馬人的條例。」(25:16)請注意,連不信主的外邦人政府也有這維護被告者的條例,基督徒的標準豈不應該更人道及公義嗎?

 

其實,真真正正的在場證人,或對該事最知情的人,還沒有全部離世(感謝主仍留下這些見證人),梁博士應該先去訪問一下他們的意見,信不信他們可以聽完之後才決定。他們包括倪徐恩秀、江守道、陳終道、黃得恩等(王明道、汪純懿、俞崇恩等人根本沒有說過倪柝聲犯姦淫,這只是梁家麟個人推測,但他卻將他們當成重要證人,企圖混淆視聽)。但他一早已認為他們所說的都不會可靠到那堙A竟然連一個也沒有訪問,反而全然接受了較外圍的人士的二手資料,作為整部書之陰謀論的根據,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事實證明,這些見證人的資料比梁家麟可靠得多了。舉例說,陳終道牧師在《對再批鬥倪柝聲的平議》一書中指出梁家麟資料的錯誤:

 

1972年,竟有一封倪弟兄親筆函件,…落在住在新加坡的大姐陳老姊妹的手中,這是不準確的。陳老姊妹不叫品琤,品琤大姊是倪師母的親姐姐,住在北京。”筆者在此再明確的證明梁博士的道聽塗說的資料不可靠。這個宣稱“這是不準確”的人,自己一知半解,竟敢宣稱別人不準確。證明梁博士輕率收集錯誤傳言,大膽定別人的罪,只足以絆倒不信者,初信者及慕道友!且不榮神,也不益人!真正的事實是:倪柝聲有兩位大姊,張品琤是張家的大姊,陳倪閨臣是倪家的親大姊。兩位大姊有很好的配合。當時筆者接先母到新加坡小住。品琤姨的來信,筆者經常可從先母處得閱讀。上文已提過倪柝聲的最後六封信都是寫於七二年五月。五月三十日是最後一封信,稍後他寫了另一紙遺言。不但先母看過,筆者也看過。先母多半把舅父的來信分給很想知道他情況的肢體看,卻未留意妥為保存;但那六封信筆者卻複印了,因覺得這類信件遺失了可惜。但那張最後遺言,終於還是遺失了。後從收骨灰的親人口述取得遺言經過。這些資料請參閱小玲姊妹的“倪柝聲夫婦末後兩三事”。

 

陳牧師以上的話已經清清楚楚證明梁家麟資料錯了,但梁博士竟然在再版中完全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梁博士不肯認錯的態度是令人失望的。再舉一例,在第一版序言中他說了這句話:「對於讀罷而義憤填膺的人,我的研究便肯定是有價值的了,他們的情緒已說明這個價值。」(頁viii)。任何人都覺得這句話大有問題,太不像樣,根本沒有一位牧師會說出這樣沒有愛心的話,竟用人悲憤的情緒來證明自己工作的價值(請支持梁家麟的人回答我他這樣說對不對,我不相信你們的良心不會說話)。我們已經在《平議》一書中給他指證出來,他在再版的代跋中重提這話,但竟然完全沒有為此道歉,只說:「且不理會那些對這句話夾纏各種意氣之言的評說」。這種不承認錯誤的態度對嗎?他堅持不為資料錯誤道歉,也不為態度錯誤道歉,心是這麼硬,這豈是一個客觀學者的所為?

 

梁博士在代跋中再次肯定倪柝聲被停止事奉絕對不是因為生化藥廠一事,即暗示他被停職必然是因為犯姦淫。究竟他為何會如此肯定呢?是不是他找到了最新的文字證據(所有當時教會的文字記錄都沒有提及「姦淫」這個字)證明倪柝聲犯姦淫呢?不是。在柯一桐的書信中,只提到倪柝聲也是人,也會犯罪的。其實這話也沒有甚麼特別,因為倪柝聲確實承認他搞生化藥廠的決定,令教會產生這麼多的難處,實在是錯了,並向會眾公開道歉。而大家都是這麼欣喜地接受他的道歉。但梁家麟竟然將這個「罪」字無限上綱,說這「罪」必然指是指姦淫,因為搞生化藥廠只算是「錯誤」,不算是罪!大家看看,梁家麟只用一個字的解釋,就可以言之鑿鑿的定人的罪,甚至是姦淫罪!梁博士啊!你豈不知,凡不合神心意的事,都可以說是罪嗎?更何況這些話是出自當時特別追求屬靈深度的聚會所人士?這樣的說法根本是很普遍。倪柝聲絕對可以為他的「錯」而認「罪」。但你絕對不可因他認罪,就將那罪說成姦淫罪。你這樣的推測,不但不客觀,這簡直是毀謗及作假見證,在聖經中都是很大的罪,奈何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可見偏見之深!

 

梁博士在書中確是盡力地抹黑倪柝聲及其教會。在代跋中他繼續是如此。他反駁于中旻博士對倪拆聲正面的評價。他認為事情剛好相反,倪柝聲帶來的害處比好處還多,並指斥他們偷羊,分裂教會等罪。但請問梁博士是根據甚麼認為你對聚會所的評價會比于博士的更可靠及中肯?你用來評價他們的資料又是來自反倪派陣營的嗎?你隨便拿一本倪柝聲的傳記看,便知道當時的人對他及其教會的評價是讚多於彈。你認為那只是他們教會中人對他歌功頌德及阿訛奉承嗎?殊不知他的傳記的作者也不止一位兩位是外國的宣教士(如金彌耳、賴恩融等)。倪柝聲的確是中外公認的屬靈偉人,他為教會帶來了很大的復興。這是當時大部份人的共識。遠志明弟兄製作之大型記錄片《十字架》也肯定了倪柝聲在中國教會的地位及貢獻。這片流傳國內外甚廣,沒聽到有人極力反對該片對倪柝聲的評價。當然準有人反對倪柝聲及其教會某些做法,這也很正常,他們當中可能真是有些問題或犯錯(或是出於誤會或偏見也不為奇)。但整體來說,我看不出他是破壞多於建設。起碼未聽聞當時的教會發起大型反聚會所的抗議行動(若他真是這麼厲害地破壞其他教會),也沒有大力評擊當時流行的那些倪柝聲傳記,指責它們誇張失實,隱惡揚善。我個人閱讀屬靈書籍時,不時讀到教中長輩正面評價倪柝聲及引用他的東西。滕牧師在「我所經歷的七大屬靈運動」的講章中,對倪柝聲的評論是這樣:「倪柝聲弟兄-他將英國及歐洲大陸弟兄會的路線與模式帶入中國教會,成為教會聚會所的中堅領袖,其口號是回到聖經,否定公會制度,推動帶職事奉,加強教會中「家」的組織與作用,人人事奉,注重傳福音,教導屬靈觀念與路線。在二、三十年間建立了二百餘處的聚會所,遍及各主要城市,形成一股屬靈的強流。他們亦發動移民佈道,在南洋、北美、南美、歐洲建立教會。」吳恩溥牧師說:「倪柝聲先生是神賜給中國教會一位偉大的人物,也是筆者衷心敬佩的出類拔萃的傳道人中的一位。...倪先生所寫的書,所釋放的真理,近若干年來叫外國信徒大大被震撼,不但叫他們看見真理的光,更叫他們驚訝,中國教會竟然產生一位如此偉大的工人。」吳秀良教授說:「今日中國大陸家庭教會的蓬勃發展也直接與倪柝聲的神學思想有密切之關係。」這些人的年紀與倪柝聲的時代較接近,閱歷及見識較梁家麟為廣,梁博士是根據甚麼來否定他們所說,武斷地說倪柝聲破壞多於建設?(當年真正想消滅教會的,梁博士現今卻不介意與他們交流合作)為甚麼不先訪問這些前輩的意見才作定論呢?我發覺梁博士也不是沒有聽取意見,而是他只接受與他「志同道合」之人的意見,其他的都不願去聽。這令我想到聖經中一個人物羅波安:「羅波安之父所羅門在世的日子,有侍立在他面前的老年人。羅波安王和他們商議,說:『你們給我出個甚麼主意、我好回覆這民。』老年人對他說:『現在王若服事這民如僕人,用好話回答他們,他們就永遠作王的僕人。』王卻不用老年人給他出的主意,就和那些與他一同長大在他面前侍立的少年人商議王用嚴厲的話回答百姓,不用老年人給他所出的主意,照著少年人所出的主意對民說:『我父親使你們負重軛,我必使你們負更重的軛。我父親用鞭子責打你們,我要用蠍子鞭責打你們。』」(王上12:5-13)。只聽信採納合你心意的資料,卻輕看摒棄不合你意的意見(包括一些教會長輩的忠言),這是客觀嗎?這是真誠的咨詢嗎?

 

其實,在再版的代跋中,梁博士再沒有提出甚麼新的證據了。他只是重彈舊調,盡力證明自己的論點是合理的,又嘗試反駁那些反對他言論者的指證。然而,他卻收錄了與倪柝聲姪兒倪天佑先生的一些對話。將一些私人對話公開發表出來,這樣做法在學術研究中不是太常見的。他這樣做,必然是對他有利了。第一,他指出倪天佑先生叫他道歉、悔改及收回著作的話氣「火爆」、「血氣」,好像想威嚇他,自己立時變為受害者,而真正的受害者反成了加害者,將兩者的角色對調了。第二,他指出倪天佑在談話中一直沒有否認倪柝聲犯姦淫,這又叫梁博士有機可乘,又用陰謀論推斷:其實倪天佑等人心堣]知道倪柝聲有犯姦淫的,否則他為何不說?唉,寫到此處,心堣ㄧT嘆息,梁博士若是不信主的人,這些做法我覺得很平常,但他在許多眼中卻一位受人敬佩的基督徒學者。何竟如此?其實倪柝聲的親屬一早已經寫信給你,清楚指出你的錯謬,及用頗溫和的態度要求你道歉(各位請看《對再批鬥倪柝聲的平議》倪徐恩秀致梁家麟的信)。可惜你一點回應也沒有。我聽說有聚會所人士已經就你毀謗倪柝聲這事在警署備了案。若他們是毫無理據,只是老羞成怒而已,他們怎會這樣做?他們要求你道歉及收回著作,是給你最後的警告及機會呀!我也聽到不止一兩次說有人想起訴你。有一位當律師的弟兄看過雙方的論點,說毫無疑問支持倪方的必然大勝!請你不要將警告當成恐嚇啊!難道你真的要弄到對簿公堂才甘心?我不贊成弟兄控告弟兄(聖經教導不是如此),但他們若真的這樣做,你豈不是要負最大的責任嗎?

 

梁博士不要看錯了,你這樣做是完全沒有聖經根據的。若說是「用愛心說誠實話」,一來你說的話根本沒有愛心可言(用最壞的陰謀論去推測人的內心,以別人悲憤的心情來證明自己工作的價值,這不可能是愛心的表現)。二來,你說的實在太多不合理及未經證實的猜想及推測,根本不是事實本身。梁博士企圖用秦始皇的例子來支持我們有權在別人死後批判他的罪,這是牽強附會,混淆視聽的。眾所周知的罪,當然可以公開評論。但暗中的罪,不讓犯罪的人知道及承認而公開宣揚出來,怎算公平?我們怎知道是否有人誣捏?聖經中從來沒有記載神差人揭發祂犯罪之僕人隱藏的罪又不讓他們知悉或承認的。先知拿單揭發大衛犯的姦淫及殺人罪,是當他面指出的,大衛是有機會承認的。彼得揭發亞拿尼亞及撒非喇欺哄聖靈的罪,也是在他們面前指出的。現在梁博士企圖揭發一位公認為神之僕人的所謂隱藏的罪,卻沒有讓當事人知悉及分訴的機會。當年的政府沒有給他公平的審訊,想不到現在所謂的主內弟兄也不肯公平對待他,將一個死人審訊及定罪,而他本人根本從沒機會為自己辯護,甚至連他至親及同工也沒有(我們知道就是倪柝聲未死,也未必會為替自己辯護,這是他學習的十字架功課。可嘆梁家麟連倪柝聲這個優點也眼紅,說他之所以不答辯,是因為他理虧,以致無話可答!他還說倪柝聲「不答辯」的特點只是維護他的人抬舉吹噓出來的。梁博士對倪柝聲痛恨之心,委實叫人心寒!)。這樣的所謂揭發神僕人的罪,根本沒有聖經根據。梁家麟整部著作根本是出師無名。可嘆應該是最熟識聖經的神學界人士,絕大部份都默不作聲(究竟是認同,還是為了維持彼此間的關係而不出聲?),不指出他的做法不合經訓。神學院完全沒有互相監察的機制(連屬世的社會機構也著重這套),以致有人濫用「言論自由」、「學術研究自由」來抹黑人及攻擊別的教會,你們也坐視不理。難道你們「沒有一個智慧人能審斷弟兄的事」(林前6:5)嗎?難道平反者要告在「在不信主的人面前」才能討回公道嗎?我發覺近年基督教發生一件很悲哀的事,就是學術派人士不斷地批評及諷刺凡事要根據聖經榜樣而行的人,稱之為 “biblicist”(這字的原意本是好的,現卻多被反對者當作貶詞,好像「基要派」一詞一樣)。他們形容這些人是極端及不切實際的死守聖經派。然而,我不明白為何「凡事根據聖經榜樣而行」的人就被批評,而學術派經常性「不根據聖經榜樣而行」(像今次的事件)則可以大條道理,沒有甚麼人監察及質疑。可想而知,現今基督教的屬靈光景何等的暗淡!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神學院實在是難辭其罪咎。我也稍明白神學院的立場,神學院的教授們發表的言論你們是不便阻止的,因為你們要維護「學術自由」、「言論自由」。當然,為免文章可能會帶來的麻煩,你們或會在著作中補充一句「本文只是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神學院的立場」等法律字句來保障自己。這正是現今大學或其他社會上的機構慣常的做法。但我想問你們一句,神學院是大學嗎?神給你們的託付是辦大學,盡量效法它們的模式嗎?你們是不管一切地高舉「學術研究自由」,而妄顧它對信徒信心及良心帶來的危害嗎?不要忘記,該書是用神學院名義出版的。若你們果真認為這本抹黑神僕人的書是客觀及合理的學術研究,那我也無話可說。但若你們認為這書的確有些問題,卻因為要維持「學術自由」的虛銜而忽視它對許多信徒的傷害,這就是對神不忠了。其實,你們收到這麼多的投訴信(可能歷年來單一事收到最多的投訴),已經給你們一個警號了(根據吳主光先生所言,陳終道牧師為了此事將你們打算給他的榮譽博士頭銜退回,以示對你們在此事做法之不滿)。但你們連地上最基本的公關禮儀都不屑去做,選擇甚麼都不回應(若有政府部門這樣表現的話,一早已經給社會人士狠批得體無完膚了),並默默地允許該書繼續出版(相信梁博士作了院長之後,出版著作就更暢通無阻)。難道你們當真認為這些信只是來自「倪柝聲陣營」的恫嚇及打壓嗎?陳終道、于中旻、朱志偉、林向途等人是「倪柝聲陣營」的嗎?他們所說的全無道理,只是老羞成怒的血氣話?然而,有一點是清楚的,就是我們從來不承認梁博士那著作是甚麼「學術討論」,更加不接受它是客觀的研究(以免有人以為我們反對一切學術討論及客觀研究)。若你堅持它是「學術研究」,而神學院有責任維持「學術研究自由」,我們深表遺憾,亦相信我們之間的鴻溝也難以填補。

 

眾所周知,建道與大陸三自教會及附屬的神學院素有來往,交流、合作。那麼梁博士那部大作會不會令人聯想到你們出版這書有甚麼政治目的呢?坦白說,我不敢下定論,因為我既不同意用陰謀論來看事,我自己也不會用。但的確有不止一兩位信徒向我說他們認為你們有這個目的。但假若這些傳言越傳越廣,許多人信以為真,你們豈不會出來為自己辯護及澄清嗎?你們豈不會指斥這些言論為無中生有的誣陷及中傷嗎?神學院的負責人啊!難道到那個時候,你們才會體會俗語所說「針不刺到肉不知痛」這句話?訓練神工人、自稱是服侍眾教會及弟兄姊妹的神學院,何必要如此呢?

 

最後,我想再向梁博士說幾句話。我寫本文的目的,不是要攻擊你,我只是想針對你的驕傲,也要打動你的良心。不只是為你的良心,也是為所有關注這事之信徒的良心。我沒有甚麼背景支持我的寫作(不像梁博士那樣有神學院支持),支持我的只是我對各人良心(尤其是重生之後的良心)的一點信念及冀望。我深信你們的良心不能完全被假學術假客觀所蒙蔽。梁博士啊,難道到了今時今日,你還認為自己對倪柝聲一事之分析是客觀的?難道當中沒有一點的猜想及推測?這些猜想及推測一點都沒有錯的可能?你所信任採用的資料一點都不會沒有錯,而平反者的資料則一點都不可靠?你當真曾盡力用謙卑的態度來說話?(你在書中的話氣態度驕橫得完全不像一位學者)你當真認為你已經盡了最大的愛心去對待那些反對你言論的人?(你用了最壞的形容詞及陰謀論去評論他們)面對這麼多指證你錯誤的聲音,你真的認為你絕對不需認半句錯?你真的認為因那書而造成的傷害,你不需負半點責任,也不覺有半點歉意?你問問自己的良心吧!你以為在自己邊還有一些人支持你,你就在這小圈子中得到安慰及力量繼續爭戰下去嗎?我現在就要對那些支持你的人說話。梁家麟身邊的人啊,豈不知道你們的緘默實在是害了他?聖經說:「朋友的責備,強如背地的愛情」。難道你們真的不覺得他所寫的有問題?你們真的認為他所寫的公平、公正、客觀、虛卑、有愛心的「學術研究」嗎?若你們認為著實如此,我請你們用理據來回答我們在本文所提出的種種質疑吧!但遺憾的是,梁博士口口聲聲說有人支持自己,但引用理據去發表言論支持他的人,卻是寥寥無幾。請問你們是感情上支持梁博士,還是理據上支持他?若大部份是前者的話,那麼你們是在害他啊!你們可知道,梁博士認為自己有許多人支持他,所以他還要堅持下去,你們間接令他不能悔改了。然而,你們可知道,我是多麼想望他會悔改!不是因他相信倪柝聲犯姦淫而悔改,而是因他濫用學術研究自由,用不公平及不客觀的手法去抹黑神的僕人,以及他在處理這事時所顯出的驕傲及自負(可嘆他自己感受不到)而悔改。梁博士啊!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為為你祈禱,盼望你回轉,現在又有多少人因你強硬的態度而失望難過?梁博士,你在開始事奉的時候走得不錯,何竟落得如此的地步?是因為名嗎?我相信你不是。是因為利嗎?我也相信不是。是討人喜悅嗎?我更相信你不是。那為何呢?是驕傲!是驕傲令你產生這麼大的偏見及作出種種沒有學者風範及牧者心腸的事。你以為驕傲是「倪柝聲陣營」的特質嗎?我認為現在不再是這樣了,現在這風正吹向「學術派陣營」了。不同意嗎?請問現在令信徒趨之若鶩的講員是誰?請問誰用「神學權威」來教導信徒「不存在愛世界與不愛世界的問題」?誰用「學術權威」來批判保守教會傳統如反對祭祖,甚至任意將三元論者與諾斯底派異端扯上關係?現在誰在濫用權威,誰在盲目追捧權威,不是很明顯嗎?梁博士啊,這是我最後一次勸你了。我們已經將足夠的證據放你面前了。我再一次懇請你回轉吧,何必硬心呢?這樣硬心有甚麼益處呢?可知每次當我想到你看完本文後可能有之反應及態度,我心是何等難過。神給我作見證,我不願打擊你,不願與你為敵,我乃願你謙卑悔改。但我能作甚麼呢?現在我只能為你祈禱了。願神憐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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