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會該按甚麼標準而行?

這種偏差的歷史觀還會帶引我們走上「還原主義」的道路:真理與啟示只存在於原典原型裡,往後所有歷史發展都是無意義的添加,甚或惡意的竄改。還原主義者相信有一個原裝正版的基督教,就是使徒行傳記載的初期教會。上帝在二千年前已經設定了後世教會所得學效的知識與行為,我們只要照跟便成了。在日後的教會歷史裡,所有制度、禮儀、信條的發展,都是人多餘的添加修訂,妄自逕作,無是生非,它們只能製造出荼毒我們信仰的後果。所以,我們要拆除一切傳統,回復原初的形式與內容,回歸使徒行傳與其他新約聖經的典範。

「還原主義」主張繞過歷史的基督教,把基督教全然非歷史化,把一切二千年的教會歷史看為有害的人為添加,得徹底摒棄,藉以追求一個純粹正確的基督教。某程度上,他們相信上帝已經一次過直接給予完整的啟示,表面上看他們是追求純粹的信仰;但實質上他們宣揚的是一個極其簡化的真理觀。這種不正視歷史的信仰體系有強烈的反智傾向,向把一切問題簡單地兩極化,其世界觀為極端的二元主義。[1]

筆者不是聖經主義者(Biblicist),不認同凡聖經裡沒有明白主張的,便不能在教會裡進行實施。(筆者最感厭惡的,倒是那些擷取聖經片言隻語,或某個故事(聖經榜樣?),便總結出某個屬靈「法則」、「定規」的做法。我視此為華人教會產生異端的最主要形式。)[2]

  根據以上說話,梁家麟認為那些主張教會要完全根據聖經而行,反對任何人意添加的「復原主義者」、「聖經主義者」是「反智」、「極端的二元主義」及「華人教會產生異端的最主要形式」。然而,我認為這樣的說法既偏激失實,又妄顧教會歷史、更加沒有聖經根據。首先,「復原主義者」或「聖經主義者」(我們姑且暫用梁家麟所給的帽子)根本沒有主張「拆除一切傳統」,而是主張拆除一切「不合聖經」的傳統。兩者是完全不同的事。此外,那些「擷取聖經片言隻語及聖經榜樣便總結出某個屬靈法則及定規」的「聖經主義者」亦絕非「華人教會產生異端的最主要形式」。那些否定或偏離聖經中基要教義的,才會成為異端。單強調某些聖經榜樣而沒有違反基要教義,根本不會成為異端。例如浸信會強調全身受浸的聖經榜樣,難道就成為了異端嗎?究竟浸信會是怎樣產生的?浸信會的先賢們是堅持信而受洗及全身受浸的真理而分別出來。然而,聖經並沒有明文禁止嬰兒受洗,而受洗(baptize)這個字的原文也有「灑水」之意思。他們為甚麼仍要分別出來呢?答案是,他們認為信而受洗及全身浸入是聖經記載初期教會的榜樣,嬰兒受洗及灑水禮則不是。他們就是為了堅守這些聖經的榜樣而分別出來,亦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受到各方各面的逼迫。根據梁家麟的講法,早期浸信會所作都是他所「厭惡」的?都是「產生異端的最主要形式」?用這麼簡單的歷史觀及推敲法,去判定謹守聖經榜樣的人為「產生異端的最主要形式」,是否合理?

  另外,梁家麟評「還原主義主張繞過歷史的基督教,把基督教全然非歷史化」,這說法是不對的。請問十六世紀的宗教改革是因何而起的?天主教不信三位一體嗎?天主教不信使徒信經及尼西亞信經嗎?再者,分裂「聖而公的教會」不是罪大惡極嗎?請問改教家為何要從天主教中分裂出來?他們之所以斷然與天主教分別出來,千辛萬苦地推行宗教改革,原因就是他們要推翻天主教中所有沒有聖經根據的人為傳統及制度!就是這些人為的傳統及制度使教會墮落了。加爾文說:

分辨純正的敬拜及腐敗的敬拜之法則是可以在各方面應用的。神在審判及禁止所有虛構的敬拜中,確立了祂的聖潔及我們需仰賴的主權,並且界定了我們的限制,因為當我們因著人的罪性而開始迷失方向時,我們將會無止境地流離飄盪。[3]

這法則毀掉所有天主教中稱為敬拜神的人為發明,它們是何等的誇耀及愚蠢。這一切的東西在神面前全然是廢物,更是神所憎惡的。所以,讓我們抓緊這個無誤的規則,因為若我們想按我們的主意去敬拜神,這些主意就會成為弊病及腐敗。換句話說,若我們要服從神的吩咐,我們就必須有神旨意的見證,並且順服它。我們這樣的敬拜才會蒙神悅納的。[4]

  其實,「聖經允准的事教會才可做,沒有聖經允准的事教會則不可做」的原則,早在改教初期已經有了。到了清教徒時代,這原則被稱為「敬拜的規範性原則」(Regulative Principle of Worship)。「敬拜的規範性原則」有兩大重點:

1. 將任何沒有聖經允可的事帶進教會是不合法的。

2. 新約中可見的教會模式,是對以後的教會是有約束性的。

  讓我們再看看改教家及清教徒所說的話:

  改教先鋒丁道爾(William Tyndale)認為任何引進教會的事,若沒有聖經的教訓或應許,就是迷信。他說:「要在所有事上尋求神的話語,若沒有神的話語我們就不作甚麼,無論這些事外表有多榮耀」。丁道爾堅持教會的禮儀一定要有聖經的允可:他說:「若堅振禮有聖經的應許,堅振禮就按著那應許的範圍成為合法。若沒有應許,那就不是出於神。...在講道之後,主教們企圖用堅振的禮儀來控制他們的會友,說神會透過這些儀式將聖靈賜給他們。若果這真是神的應許,那就算了;但保羅在加拉太書三章明明的說,聖靈是在我們聽道是時候賜予我們的。」[5]

  清教徒亨利巴羅(Henry Barrow)說:「我們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的威嚇,因我們有基督的話教訓我們甚麼可以作及甚麼不可以作;我們也不需要對虛無的教會頭銜及禮儀動容,因我們知道,若我們違反了神的律法,世上沒有任何教會能使我們在神的大審判前顯為無罪。」[6]

  清教徒多馬卡懷特(Thomas Cartwright)說:「神不單定規我們要傳神的道,也定規了甚麼人及用甚麼方法來傳。」[7]

  清教徒約翰何柏(John Hooper)說:「若沒有聖經明文的命令,教會不會作任何事。」[8]

  蘇格蘭改教家約翰諾克斯(John Knox)說:「我記得摩西曾對以色列會眾說:『所吩咐你們的話,你們不可加添,也不可刪減,好叫你們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耶和華你們神的命令。』神的教會也要按此原則作教會內的事,而不是按自己眼中看為好的方法作。」[9]

  著名的清教徒神學家約翰奧文(John Owen)說:「神既親自定規敬拜祂的方式及所有與其有關的事,而這些定規也表達了祂的權柄及祂接受敬拜的唯一的原因及規則,就容任何權威人士自作主張地加添任何事是主會接受的。這些人無論有何等的名望,或加給自己任何的權威,並企圖提出種種理由支持他們的做法,這一切在神公義的審判之下都是看為可憎的。」[10]

  清教徒解經家亨利馬太(Matthew Henry)說:「在敬拜當中使用人為的儀式及規則是十分可責備的,它違反了福音的自由。推行人的儀式是僭越教會的元首基督的權柄,並企圖在基督廢掉舊的律例後引進他們新設的律法。」[11]

  海德堡要理問答第九十六問:「上帝在第二條誡命裡吩咐我們做甚麼呢?」答:「就是我們絕對不可雕任何的偶像(4:15-19; 40:18-25; 17:29; 1:23)來取代上帝,也不可用聖經中所命令以外的方式來敬拜上帝(10:1-7; 12:30; 撒上15:22, 23; 15:9; 4:23, 24)[12]

 

  威斯敏斯特信條第二十一章第一段說:「大自然的啟示顯明有一位神存在,祂有主權並統管萬有;祂是公正、良善及恩待萬物;所以我們應當盡心盡性盡意地敬畏、愛慕、稱頌、呼求、信靠、事奉祂。但是蒙神接納的敬拜方法是由神所指定的,所以它只能在神已顯明的旨意之中。意思即是我們不能用人的想像或計劃,或出於撒旦的任何視覺表象,或任何聖經沒有指示的方法來敬拜神。」[13]

  現在讓我們看看「敬拜的規範性原則」的聖經根據:

  第一個例子是在利未記第十章一至三節:「亞倫的兒子拿答、亞比戶各拿自己的香爐,盛上火,加上香,在耶和華面前獻上凡火,是耶和華沒有吩咐他們的,就有火從耶和華面前出來,把他們燒滅,他們就死在耶和華面前。於是摩西對亞倫說:『這就是耶和華所說:我在親近我的人中要顯為聖;在眾民面前,我要得榮耀。』亞倫就默默不言。」這裡拿答和亞比戶獻上凡火,是神沒有吩咐的。神只是告訴他們甚麼是可以獻的,卻沒有說甚麼是不可以獻的。你可以尋遍整本聖經,也不能找到神禁止用凡火獻祭的命令。這裡我們可以看出神設立這個敬拜原則之心意。神擊殺那些用自己方法敬拜的人,但祂卻從來沒有明文禁止那些方法。

  另一個例子是在撒母耳記下第六章三至七節:「他們將神的約櫃,從岡上亞比拿達的家裡抬出來,放在新車上;亞比拿達的兩個兒子烏撒和亞希約趕這新車。他們將神的約櫃從岡上亞比拿達家裡抬出來的時候,亞希約在櫃前行走。大衛和以色列的全家在耶和華面前,用松木製造的各樣樂器、和琴、瑟、鼓、鈸、鑼、作樂跳舞。到了拿艮的禾場,因為牛失前蹄,〔或作驚跳〕烏撒就伸手扶住神的約櫃。神耶和華向烏撒發怒,因這錯誤擊殺他,他就死在神的約櫃旁。」烏撒看見約櫃即將由牛車上掉下來,他不忍心看見神的約櫃落在地上,所以他才伸手扶住約櫃。但神明文說運送約櫃要用杠,不是用牛車。神在民數記四章六節及十五節清楚說明約櫃要「用海狗皮蓋在上頭,再蒙上純藍色的毯子,把杠穿上」;「哥轄的子孫就要來抬,只是不可摸聖物,免得他們死亡。會幕裡這些物件是哥轄子孫所當抬的。」烏撒沒有用杠來運送約櫃,卻用了牛車,令神不滿。歷代志上十五章第十三至十五章這樣說:「因你們先前沒有抬這約櫃,按定例求問耶和華我們的神,所以他刑罰〔原文作闖殺〕我們。於是祭司利未人自潔,好將耶和華以色列神的約櫃抬上來。利未子孫就用杠肩抬神的約櫃,是照耶和華藉摩西所吩咐的。」烏撒沒有用神指定的方法(用杠)去運約櫃,反而用神沒有吩咐的方法(用牛車)來運。這就是違反了事奉神的規範性原則。

  新約中說及這規範性原則的主要經文是馬太福音二十八章二十節:「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清教徒約翰奧文對這節經文有非常精確的解釋:

我們的主吩咐使徒們要教導其他門徒遵守凡祂所吩咐他們的。...這句說話就說明了使徒教導之內容是有限制的。主吩咐他們甚麼,他們就教導門徒遵守甚麼,此外便不能多說。...或許有些人想改變主的意思,說主要門徒遵守的範圍其實是包括主所有的命令,以及主沒有明說但他們卻認為是好的事,只要這些事不違反祂明文的命令;好像主是在說:「凡我所吩咐你們的,以及所有你們認為適合而不違反我吩咐的命令,都教訓他們遵守」。明顯地,這解釋違背的主的意思。...這就如舊約時代,當神向摩西啟示關於敬拜祂的法則,神要摩西知道他必須完全根據祂所指示的去作。在神交託摩西的工作接近終結之時,神為了要顯明摩西所作的合乎祂標準,神重覆了近十次說摩西完全遵守的祂的誡命,他「沒有刪減,也沒有增添」。這個原則也應用在新約教會上:主定規了祂的命令是不能增添,也不能減少的。[14]

  當然這麼絕對的原則,必定會遭受很大的反對。在清教徒時代,反對的勢力主要是來自天主教,因為當時天主教內實在滿佈迷信的禮儀及傳統,而這些禮儀及傳統根本沒有聖經的根據。要他們遵守這個規範性原則,他們根本辦不到。但當時也有一些聖公會主教及牧師不接受這個原則。他們認為這個原則在實行上根本是行不通,因為許多事情聖經都沒有提及。若聖經沒有提及的事就不許作,他們認為是太極端。他們認為教會是有權力按著本身之需要自由地加添一些方法、制度及傳統,只要這些事不違反主明文的命令便可以了。對於這些反對,清教徒一早已有了很清楚的回應:

  第一,這個規範性原則主要是應用在敬拜及教會上,而不是在信徒日常生活的瑣事上。第二,他們也不是禁止一切聖經中沒有說及的事。他們將「聖經沒有說的事」分為兩類:中性的事及屬靈的事。中性的事是指沒有敬拜成份及屬靈意義的事。舉例說:聚會的地方、講道的時間、禮拜堂內的設備等,這些都是環境性的事,不是屬靈或道德性的事,所以稱為中性。這些中性的事教會可以自由地作出合宜的安排。但若教會引進一些儀式或傳統本是聖經沒有的,而教會硬將一些敬拜的原素或屬靈的意義加在其中,這就不是中性的事,而是屬靈的事,作這些事就違反了「敬拜的規範性質」。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聖誕節。教會自作主張地定了一年的某一日來記念及慶祝主的誕生,而這傳統完全沒有聖經的命令允可,這就是違反了規範性的原則。

  歷史告訴我們,清教徒為了遵行這個敬拜原則,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因為他們不妥協的態度,許多傳道人就被當時的政府禁止講道甚至監禁。但為甚麼當時大部份的清教徒都不願妥協呢?聖公會的信仰有很大的錯謬嗎?不是,只是因為他們採用了一些沒有聖經根據的教會傳統(如用公禱書及穿聖服等),而清教徒卻不能接受這些聖經以外的傳統及事奉的方法。他們就是為這個原因被排斥及逼迫,後來有些人便乘五月花號到美國尋求信仰自由。他們盼望一直改革教會,改革到一切都根據聖經而作的單純光景。歷史告訴我們,清教徒時代是英國教會最復興及最蒙恩的時期之一。他們的著作,到今時今日仍然被多人認為是最有份量的屬靈寶藏。

  然而,主張敬拜原則的人並沒有完全達到他們的理想;他們並不是沒有犯錯。但我們不應因此而過分指責他們,甚至否定他們所高舉的真理。因為他們畢竟是人,他們都有罪性、軟弱及無知。在那個黑暗艱難的世代,他們已經盡力持守他們認為是對的真理了。也許有人會問,清教徒為何要堅持這個這麼爭議性的原則呢?答案就是:他們堅信聖經為信徒及教會在信仰上最高及獨一的權威。他們盡力地遵守聖經所記的教訓,不增添,不刪減,來表達對神的話,即是對神自己最高的忠誠、順服及愛慕:「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這人就是愛我的。」(14:21)。今天多少教會及基督徒也說是高舉聖經的權威,也高呼唯獨聖經的口號,但他們有沒有完全照聖經而行呢?某些所謂基督徒,因為某些聖經明文的吩咐與他們肉體的喜好不同,就藉口說因為時代及處境不同,現代的信徒不需要持守了。而沒有聖經允可的事,他們又因著種種原因而作出添加,將一些效法世界、體貼肉體的作工及敬拜方法帶進教會中。這叫作高舉聖經?這叫作尊重聖經為獨一的權威?難道我們自以為比神聰明,以為一些很好的敬拜方式、事奉之法及得恩典之途徑,神竟遺忘了在聖經中告訴我們,要靠我們自己的智慧來補充?

  現在讓我們回應一下學術派人士對這些謹守聖經榜樣的人一些指控。他們認為那些凡事要按聖經原則及榜樣而行的人為驕傲及狂妄。然而,我想問問大家,為甚麼有些人不願意按著自己的想法及喜好而擇選按著神在聖經中明顯的啟示而行,這種捨己意從神意的態度會被視為驕傲?相反,有人在聖經以外發明一些人的方法來敬拜及事奉神,這倒不算是驕傲,反而被視為持平及謙虛?他們指控基要派人士以為自己擁有一切真理,以為自己所信的那套才是最好、最合神心意,即是暗示其他教會及信徒的就不是了,這不是驕傲是甚麼?然而,這句說話其實是嚴重的扭曲了他們的立場。首先,為甚麼有人以為自己所持守所信賴的是對的,這必然是驕傲的表現?按這邏輯,世上最驕傲的人,豈不是主耶穌自己?當梁家麟等人按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一套來批評其他人的錯時,這不是也是驕傲嗎?另外,基要派信徒並沒有認為自己所行的每樣事情都是完全,都是沒有錯誤。他們也承認自己是軟弱會及會犯錯的罪人。但他們卻認定一件事實:他們按著所信所行的標準聖經絕對不會錯,其他出於人的思想及主意卻有可能會錯,所以不能以後者為標準。換句話說,他們願意盡力地按著聖經說過的道理及榜樣去行,盡量摒棄一切在聖經以外,包括人以為是好的教訓或傳統。他們甘願將自己的自由規範在聖經明文的教訓及榜樣內,不敢以人意為本,神也曾大大的使用這樣持守的工人,為何今天會被批評為驕傲及狂妄?

  在結束這章前,我想多說幾句話。我相信這個「敬拜的規範性原則」會繼續產生不少的爭議。但我們絕對不能因為想逃避爭議而放棄真理的立場。我在這裡清楚的表明,對於一向不明白或不注意這個原則的弟兄姊妹,我們的態度是體恤的。畢竟我們都有許多軟弱及盲點,而這原則又絕不容易實行。我願神藉著聖靈,透過聖經,將這個寶貴的道理更多顯明在我們心中,而我們又按著那亮光盡力去行,這便是了。但對於激烈反對這個原則的人,我則希望你們能平心靜氣的反思一下。究竟你們厭惡這個原則的真正原因是甚麼?你們是根據甚麼反對這個原則呢?你們能引用聖經指出它的錯嗎?若果不能,那麼我們也不能讓步了,因為我們凡事只能按那絕對沒有錯謬的最高標準聖經而行,扣再多的帽子也不會搖動。


[1] 梁家麟:〈歷史的上帝及歷史的信仰〉《壞鬼神學》(第三版)(香港:明風出版,2004),頁153-154

[2] 梁家麟:《追求成長》(香港:學生福音團契出版社,2005),頁22-23

[3] John Calvin, The Necessity of Reforming the Church(1543)( Philadelphia : Presbyterian Board of Publication, 1843)

[4] John Calvin, Lessons From The Death of Uzzah, in "Sermons on Second Samuel". Translated by Douglas Kelly.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 Trust, 1992), p. 246.

[5] William Tyndale, Doctrinal Treatises and Introductions to Different Portions of the Holy Scripture, ed. H.Walter (Cambridge: Parker Society, 1848), p. 273.

[6] Henry Barrow, The Writings of Henry Barrow, 1587-1590, ed. Leland H. Carlson, vol.3 (London: Allen & Unwin, 1962), p. 320.

[7] Cartwright, in Whitgift, Works of J.Whitgift…,ed. J.Ayre, 3 vols. (Cambridge:Parker Society, 1851-53), 2:89.

[8] Iain Murray, ed., The Reformation of the Church: A Collection of Reformed and Puritan Documents on Church Issues (London: Banner of Truth, 1965)

[9] John Knox, John Knox’s History of the Reformation in Scotland, ed. William Croft Dickson (London: Thomas Nelson, 1949), 1:89.

[10] John Own, The Works of John Owen, ed. W.H. Goold, 24 vols. (London, 1850-55), 15:39-40

[11] Matthew Henry, Matthew Henry's Commentary on the Whole Bible.(Massachusetts: Hendrickson Publishers Inc., 1991) pp. 233-234.

[12] 撒迦利亞烏爾西努及卡士帕奧利維亞努,錢曜誠譯:《海德堡要理問答》(台灣:加爾文出版社,2000)

[13] 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 1647.

[14] John Owen, The Works of John Owen, ed. W.H. Goold, 24 vols. (London, 1850-55), 15: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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